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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洞见]草榴死了 欲望还活着

2018-04-16 03:24:00来源:点极网络

导语:最大的中文成人网站之一草榴社区5月19日开端无法访问,官方发布通告:“受GFW攻击,网站处于瘫痪状态,数据几近丧失,恢复的可能性很小,管理团队正在商榷对策,意见不一,网站暂时关闭,抑或永世关闭。”一时间,几宅男默默手残心碎泪流。评论人叶克飞以为性是人之本能,无法彻底打压。当某些愿望无处发泄时,显现器常常会成为靶子。草榴作为一个发泄的渠道,消解了太多荷尔蒙,也由于其地道和封锁性,成为讨论热点的一个阵地。性与政治历来不可分,它的释放与压制常常出于泛政治化的考量。每逢政治压制,性必然会遭到压制。反过来说,即便是一丁点儿性自由,也有其意味意义,以至会成为政治自由的避风港。

有位异性朋友曾这样问我:“为什么中国男人普遍越老越猥琐?”关于我这个新晋中年男来说,这个问题有点敏感。好在对方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,让我如蒙大赦:“你又有没有发现,你们这些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比老一辈好一些?像言语调戏酒楼女效劳员这种事情,似乎是老男人的专利。自己喝到脸红脖子粗,非拉着异性灌酒的猥琐男,也以四十岁以上者居多。”

合理我打算从“心有余而力缺乏故逞口舌之快”的角度回答时,对方如看透我心机般给出了另一个答案:“我觉得这跟身体机能没有直接关系,你们这代人到了老一辈的年岁,肯定不会像他们那样猥琐,由于他们是性极度压制的一代。同理,你们的下一代老了,也不会比你们猥琐,由于他们在网络时期生长,对性愈加了解。”

我虽赞同她的角度,但也颇感羞愧。由于回想起来,出生于80年代初的我似乎也曾遭遇性压制。我生不逢时,直到青春期的尾巴才见到网络兴起,小学时极度闭塞,初中时幸得古龙搭救,他笔下的浑圆大腿细长小腿纤细脚踝外加扭动的腰肢,不只仅是年少绮梦,也影响了审美观。高中时有了当时兴属稀罕物的电脑,虽无网络,但在那几十元买张光碟的日子里,玩玩H游戏倒也能打发无处安放的荷尔蒙。

记忆中,我这一代人也有年少猥琐时,比如天文课上听到“隆起”、政治课上听到货币“坚硬”,都有同窗笑场。性教育的缺失、性学问的匮乏,直接使咱们对性失去了抵御才干,“联想才干”大增,直至猥琐的地步。有人曾说越是没有恋爱阅历的男女,婚后越易出轨,这当然不能绝对化,但“阅历越少越经不起诱惑”也有其道理。年少时曾阅历极度性压制的老一辈喜欢言语调戏女效劳员,或许也有见得太少,故而经不起诱惑的一面。

昨天看到一个数据:色情网站占全球网站总数的12%,整体流量更是可达互联网总流量的三成。当某些愿望无处发泄时,显现器常常会成为靶子

在世界上许多国度,色情业都是合法存在,但论及范围和火爆水平,似乎都比不上将色情业视为非法的中国。咱们这儿既有举世出名的“性都”,又有范围庞大的网民动辄“求种”。色情网站里总是一团和气,发片的楼主永远能得到“好人终身安全”的赞誉。商业化滋味不浓的草榴更是众多网民的心中圣地,以至被赋予了神话颜色。听说有色情网站的美籍华人版主回国探亲,日日都有网友宴请,其中不乏开着的私企老板,怀念往昔屌丝岁月,说当初一文不名打拼时,全靠版主发的片子度日,真实感恩不尽。

这种越压制就越反弹的局面,与“阅历越少越经不起诱惑”的道理分歧。日本具有全球最大的色情产业,可立功率却不高,便是反证。

往常人人讲“三观”,其实三观正不正,跟性观念很有关系。我当年有一个十五六岁仍深信自己是从母亲胳肢窝里生出来的同窗,素日里总是道貌岸然,言必称学校纪律,一有风吹草动就找教员报告,说起话来都是演讲腔,充溢着“祖国”、“人民”之类的大词,这或许一定是巧合。多年后嫁了人,也有了肯定不是从她胳肢窝里生出来的孩子,整个人看起来正常多了。

当下的年轻人当然不至于如此闭塞,在婚前性行为曾经十分普遍的当下,他们有各种途径能够了解性学问,即便是口味较重、技巧夸大的AV。我倒是很赞同这样一句话:“不论是八十年代的手抄本还是九十年代初的黄色录像,抑或是往常的AV,只需能让人了解性,都是合理的。”

草榴就是这样一个渠道,在许多人言必称1024的那些年里,它消解了太多荷尔蒙,以至由于它的地道和封锁性,成为讨论热点话题的一个阵地。

这很容易让我想起当年,性与政治历来不可分,它的释放与压制常常出于泛政治化的考量。1949年后,性似乎反动敌人,连1972年版的《新华字典》都删去了“娼”、“妓”和“嫖”等字。榜样戏主角个个无婚无性无爱,独一结婚的阿庆嫂,丈夫也去了跑单帮。老一辈人将性视为洪水猛兽,几也有榜样戏的影响。当时倡导抹杀男女差别,女性性征都成了忌讳,连胸罩都得买小一号,尽量将胸部“藏”起来。

于政客而言,政治需求民众服从,但性却有着自然自由的一面,二者简直无法调和。每逢政治压制,性必然会遭到压制。但反过来说,即便是一丁点儿性自由,也有其意味意义,以至会成为政治自由的避风港。

文革终了后,文学作品中的性描写固然坦率,却呈井喷之势,可谓压制太久后的迸发。张贤亮写《男人的一半是女人》,以底层村姑的丰腴肉体挽救流放右派,极具意味意义。至于张艺谋以《红高粱》张扬野性,同样是一种转化。而对政治与性忌讳的最好描画,当属王小波的《黄金时期》,在城市里备受压制的知青在乡野中偷情,“嗟叹就像众多的洪水”,“阵阵震颤就像从地心传来”。这恰恰是性自由意味意义的表现,隐喻着政治空气的变化。

假如说草榴也承载过这样的意义,或许有些夸大,但它曾是许多人心目中的避风港,这一点的确使它跳出了单纯的“黄网”范畴。

性作为人之本能,有着动物性的一面,但惟其如此,才无法彻底打压。许多社会学家都曾以性交体位的变化印证人类进化,以为哺乳动物都采取后入式中止性交,但当猩猩学会直立行走,解放双手后,开端了面对面的性交。在他们看来,体位变化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一大标志,也树立了人类独有的感情关系。这么说似乎很有道理,但人类进化至今,仍无法丢弃后入式,它以至是许多人心目中的最佳体位,引发原始的快感。

这似乎阐明了一点:不论你是谁,都无法抹杀本能。

叶克飞,业余码字的专栏作家。